
相亲,本质上是一场尽职调查。
你以为是荷尔蒙的对对碰,实际上是资产和风险的冷酷评估。
尤其是在古代,对一个女人来说,婚姻不是找个伴侣,而是选择一家all in的初创公司,自己是联合创始人,赌上的是一生,没有退出机制。
而晚清顶级风投大佬,曾国藩,在给他最看重的项目——小女儿曾纪芬,挑选CEO的时候,那个尽调的骚操作,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他不看你的商业计划书有多华丽,也不看你融了多少天使轮,他只看一个极其魔鬼的细节。
这个细节,能直接扒掉你的人设底裤,让你底层代码是0还是1,一目了然。
故事的开场,是安庆总督府的一场高端酒会,名义上叫赏菊,实际上就是大型路演现场。
投资人曾国藩坐镇,项目方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年轻才俊,标的物,就是曾国藩的宝贝女儿。
这群年轻人里,有个叫李文澜的,是全场的焦点。
你可以把他理解为那种明星创业者,履历金光闪闪。
富二代出身,家里搞盐的,放现在就是家里有矿。
长得帅,谈吐雅,写的文章放公众号就是篇篇10万+。
这种人,就是所谓的天选之子,完美得像个假人。
宴会上,他八面玲珑,跟谁都能聊,引经据典,骚话连篇,既秀了肌肉,又显得特别谦虚,把周围一群同行衬托得像群野生NPC。
就连曾国藩的老婆,都觉得这小伙子稳了,一个劲儿给老公使眼色:快投!
再不投就被隔壁抢走了!
曾国藩呢,端着茶杯,眼神飘忽,像个在思考Bug的资深程序员。
他根本没看那个浑身发光的李文澜,反而盯着角落里一个叫聂启珏的年轻人。
这个聂启珏,就是那种来凑数的。
家里穷,老爹死得早,靠自己卷,才在衙门里混了个基层码农的岗位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在满场的高定西装里,像个误入的实习生。
他也不说话,就闷头喝茶,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尴尬。
就在这时,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。
一个端茶的服务员,脚下一滑,一壶滚烫的茶水,直奔李文澜而去。
全场惊呼。
这泼的不是茶,是人情世故,是危机公关。
所有人都以为李文澜要暴走,或者至少要狼狈不堪。
结果,李公子一个风骚的走位,避开要害,然后光速上前,扶起那个吓瘫的服务员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没关系,你没烫到吧?”
一套操作行云流水,滴水不漏。既秀了反应,又秀了胸怀,还秀了临危不乱的大佬气质。
全场掌声雷动,纷纷点赞。
曾夫人更是激动得快当场拍板了:就他了!
这KPI,这情商,这用户体验,简直是女婿界的苹果发布会!
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定了。
但曾国藩的表情,平静得像404页面。
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正在享受全场吹捧的李文澜,然后,把目光又投向了那个角落里的聂启珏。
就在刚才那片混乱中,所有人都围着李文澜这个热点,只有聂启珏,默默地站起来,走到旁边,把那个被服务员打翻在地、滚到草丛里的铜茶壶盖子,捡了起来,然后用自己的袖子,仔仔细细地擦干净,轻轻放在桌上。
整个过程,安静,专注,仿佛在修复一个精密的仪器。
曾国藩的嘴角,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。
他对激动的老婆说:别急,这才刚开始A轮测试。
几天后,曾国藩把李文澜和聂启珏都叫到了书房,说是探讨学问,实际上是最终面试。
为了增加戏剧性,他还安排了一场“压力测试”。
他让一个仆人,在给李文澜上茶的时候,又“不小心”把书架上一个价值连城的御赐白玉笔洗给撞了下来。
啪!稀碎。
那仆人当场跪下,磕头如捣蒜,眼看就要被拉出去祭天。
李文澜的反应,依然是满分。
他先是镇住场面,拉起仆人,然后对着脸色铁青的曾国藩一顿输出,逻辑清晰,态度诚恳:
第一,这是意外,人没事最重要。
第二,我也有责任,愿意承担一切损失。
第三,我家有顶级手艺人,可以修复;修不好,我赔个更好的。
第四,请大人息怒,不要责罚下人,气坏身子不值得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,有担当,有方案,有同理心,简直是危机处理的完美范本。
躲在屏风后面的曾夫人,心都化了:完美,太完美了!
这哪里是女婿,这是请了个CEO加董事长啊!
曾国藩不置可否,让李文澜先回去了。
然后,轮到聂启珏。
同样的剧本,同样的道具,这次摔的是一个青花瓷瓶。
啪!又碎了一地。
聂启珏的反应,和李文澜天差地别。
他当场就僵住了,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呆在原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没有去扶那个磕头的仆人,也没有跟曾国藩说什么场面话。
屏风后的曾夫人撇了撇嘴:完了,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,这点场面就吓傻了,心理素质太差,抗压能力为零。
然而,曾国藩的眼里,却爆出了一团精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,聂启珏才回过神。
他缓缓蹲下身,开始一片一片地,把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轻,眼神里全是痛惜,仿佛那不是一堆垃圾,而是一个生命的遗骸。
他把所有碎片,都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脱下来的外袍上包好,然后站起来,对着曾国藩,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沙哑地说:
“大人,一件美物,就这么没了,太可惜了。”
说完,就低着头,不说话了。
当晚,曾国藩把老婆和女儿叫到书房,在纸上写下了女婿的名字:
聂启珏。
曾夫人当场就炸了。
放着一个满配的SSR不要,你选一个N卡?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
曾国藩这才说出了他那套堪称变态的识人逻辑。
他说,你们都看到了李文澜的好,却没看到他的“巧”。
你们都看到了聂启珏的“拙”,却没看到他的“真”。
李文澜的所有完美反应,都是一种“术”,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社交表演。
他扶起服务员,宽恕仆人,是因为这样做,能给他带来“仁厚”的收益,能赢得我的好感。
他处理碎掉的笔洗,思路是解决问题,消除麻烦。
在他眼里,那笔洗是一个标价的资产,而不是一件有生命的美物。
他的善,是工具,是手段,是为了达成目的而表现出来的性能。
这种人,他的CPU很强,但他的底层操作系统,是纯粹的利己。
今天他为了更大的利益可以原谅一个仆人,明天他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,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一个伙伴,甚至家人。
而聂启珏呢?
他为什么会被吓傻?因为他是真的心疼。
在那一刻,他所有的思维都短路了,他没有计算得失,没有考虑如何表现,他只是本能地,为一个美的生命的消逝而感到巨大的悲伤。
他对那个碎掉的瓷瓶,有“情”。
一个人,对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尚且有情,他又怎么会去轻易伤害一个有血有肉的枕边人呢?
李文澜的完美,是浮在水面的油,看着光鲜,但风一吹就散了。
聂启珏的笨拙,是沉在水底的石头,看着不起眼,但能顶住任何风浪。
曾国藩真正看的,不是一个人的能力和财富,而是他有没有那颗“爱惜之心”。
一个懂得爱惜一草一木,一器一物的人,他才真正懂得爱惜人,爱惜福分。
这不是一种技能,而是一种本能,一种无法伪装的底层代码。
后来的故事,验证了曾国藩的判断。
没过多少年,天下大乱,时局动荡。
李家因为投机倒把,站错了队,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李文澜,受不了打击,性情大变,为了翻本不择手段,最后抛妻弃子,客死异乡。
他那套精于计算的“术”,在时代的巨浪面前,不堪一击。
而聂启珏,因为性格“木讷”,不善钻营,反而在一轮轮的政治清洗中,像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样被人忽略,安然无恙。
他用他那颗懂得“爱惜”的心,守护着他的小家庭,在乱世中给了曾纪芬一生的安稳。
所以说,很多时候,我们去评估一个人,总喜欢看他的高光时刻,看他的履历,看他的title,看他说了什么。
但这些,都是可以包装的。
真正靠谱的,是去看他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,做了什么。
看他如何对待一个服务员,如何对待一件公共物品,如何对待一个比他弱小的人。
看他在突发危机,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第一反应是什么。
是计算,还是心疼?
是表演,还是真情流露?
一个人的品行,全在这些细节的褶皱里。
那些华丽的“术”股票杠杆配资网,或许能让你赢得一时的风光,但真正能陪你走完一生的,永远是那些看似笨拙,却坚不可摧的“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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